2022年10月1日 星期六

推薦-《乖乖聽話:邪教裡的禱告與服從》

非常推薦netflix六月上檔的《乖乖聽話:邪教裡的禱告與服從》,這部紀錄片非常在意「時間」,旁白與字幕不斷提醒你,這是2000年後的真實事件,而且FLDS(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基本教義派)至今仍存在,尚有成千上萬名信徒過著「在牢裡的先知權力超越法律」的生活。

故事從魯倫傑夫斯開始,他自稱是神派來的先知,打造一夫多妻社群,且由他決定婚配,直到他80多歲還是娶了18歲的女孩。當時一夫多妻已經違法,所以這些婚姻不會有任何法律紀錄與照片。2002 年他中風過世後,兒子沃倫傑夫斯繼承了先知的身份,年輕聰明的他懂得法律,開始隱身,也知道「封閉與無知」才能維持宗教社會,除了打造「錫安」,也要求信徒刷爆信用卡去捐獻家產,讓他四處逃亡時過著奢華的生活。
FLDS 的概念,男性至少要娶三位妻子,持續生子,龐大的家庭等同幸福與榮耀,信徒才有機會進入「高榮國度的至高境界」。
所以女性成了「交易貨幣」,教徒父親在等女兒長大成人,必須「舉薦」(turn in) 女兒進入先知的配婚名單,魯倫傑夫斯如果喜歡,就會以特殊握手方式,告訴女孩她有幸成為自己的太太。
一般的男性夠聽話真誠,魯倫才會配婚,妻子數量代表個人地位,如果在社群的權勢讓先知受到威脅,先知就會說他是背叛者,將他的妻小全部「轉移」給另一名男性,這對男信徒來說,是最高的羞辱與痛苦,所以大家更不敢得罪先知,即便先知要信徒把整間公司送給教會,信徒也照辦。到了沃倫掌權,連轉移都不必了,感覺稍有異心的男信徒直接被驅逐社群,妻子帶著孩子重嫁給先知指定的男性。
這是2000年左右的事。
為了讓女性聽話接受婚配與重嫁,魯倫和沃倫都強調 Keep Sweet,女性要保持溫順甜美,女性生命的意義就是服侍老公與先知。(年輕男孩怎麼辦呢?除了必要的勞動力被留下,其餘被驅逐,再也無法跟家人見面,也因為這件事FLDS登上媒體)
但FLDS真的被警方注意,是因為沃倫走火入魔,開始指派未成年少女結婚。這些孩子從來沒有離開過社區,連閱讀的書籍都被審查、撕掉許多頁,沒有人知道「性」,她們被先知當禮物送給中老男人、自己的叔叔、堂表哥,然後被強暴、性虐待,還沒有成年就反覆懷孕與流產,二十多歲可能就有五、六個孩子,甚至更多。
這些女性大多認命,因為她們的人生就是FLDS,偶有一些女性不堪虐待,去找先知訴苦或是想逃離,也難以成功,因為她們必須控訴自己的父母親—爸媽深信女兒接受先知安排,自己才能進入聖殿。
直到Rebecca和Elissa姐妹挺身而出,公權力才找到能強力介入FLDS的破口。Rebecca先是被迫嫁給魯倫(他們相差約60歲),成為眾多妻子之一。魯倫死後,沃倫開始處理「媽媽們」,他娶了某些「媽媽」,再把一些「媽媽」送給其他男性,他要幫Rebecca重新配婚時,Rebecca決定逃走,去找被驅逐出境的哥哥,她唯一懊悔的是沒有帶走妹妹們,但當時她也自顧不暇。
Elissa在14歲時被迫嫁給自己的表哥,還未成年就經歷強暴、懷孕、流產與生產,後來她偶爾與另一名男信徒認識並相愛,被沃倫發現後指責她淫蕩,Elissa終於鼓起勇氣逃走。Rebecca知道後,和妹妹聯絡,告訴她,她如果願意站出來,將可以改變這件事,因為她是未成年新娘。如姊姊所說,案件成立,逃亡的沃倫被捕並判刑十年。
十年很短,但很重要,公權力開始有機會進入這個神秘社群,他們發現更大的問題—兒童保護,沃倫為了培育更「純種」的信徒,尤其是沒有異議的小新娘,在半夜、清晨將年幼的孩子帶離家中,直接帶到「牧場」。有些媽媽是一覺起來發現孩子不見了,有些媽媽是含淚送孩子離開,因為她們相信孩子會被好好照顧,自己也才能進入天堂。
但一通惡作劇電話打到兒童保護單位,檢舉「牧場」內有未成年少女懷孕,警方出動後,才發現有400多個孩子被「養」在那裡,過著中世紀自給自足的生活,當然也包括懷孕的未成年少女,這些孩子全被帶走安置。不過FLDS這次很聰明,訴諸媒體,安排許多「媽媽」哭訴,政府拆散家庭,而且外界怎麼會知道這些孩子不快樂?
所以幾週後,這些孩子又返回社區(但至少不是回「牧場」),可是有些孩子已經不認得自己的親生母親了。Alicia就是其中之一,她在先知安排下嫁過好幾任丈夫,也把孩子送到「牧場」,甚至配合在調查時說謊,但兩名女兒都不知道她是誰。這讓她開始醒悟,自己的人生根本是個謊言。她決定死都不要回去,而且絕對不要讓孩子回到FLDS,他們終於離開。
沃倫最終被判無期徒刑,因為警方帶著Rebecca去到聖殿,找到存放所有資料的保險箱,證實沃倫婚配多名未成年少女,且自己也一邊禱告一邊在其他妻子協助下,強暴了12歲和15歲的女孩,還「錄音紀念」。
但FLDS 教會沒有因此消失,沃倫在獄中持續向外傳遞「聖諭」,每週通話時間,FLDS 教會擴音播放,年幼的孩子深信那是上帝的聲音。而曾在FLDS生活的人,無論是否脫離,每一個人都有不曾再過面的家庭成員,可能是被送走的子女、被驅逐的父親、被改嫁的母親或不知道去哪的手足。
資深調查記者與作家Mike Watkiss在紀錄片裡說:「這群人大可用各種神學教義去塗脂抹粉,說這是『上帝的旨意』什麼的,你懂。但說到底,這就是男人在宰制女人、宰制女人的性自主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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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張劇照,呈現了FLDS強調的Keep Sweet,女性必須穿著長袖不暴露身體的粉色衣服,花非常非常多時間編整齊的法國辮,讓女性忙著親自縫紉、編髮、耕種與照顧十多個孩子與不斷改嫁時,結束自己的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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