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10月8日 星期二

【成為朵朵的光工作坊—課程紀錄】

《蝴蝶朵朵》出版後,全國各地開始了一連串地方團體自發組成的讀書會、分享會,傳遞以繪本宣導兒童性侵害防治的策略,「成為朵朵的光工作坊」是第一場由公部門發起的增能培訓,對象是社工、心理師、輔導老師、幼保人員、故事志工等第一線工作者或陪伴者,他們是最有機會察覺或處理孩子性侵害問題的人。

曾出版《不再沉默》述說童年經歷的插畫家陳潔晧與伴侶徐思寧是《蝴蝶朵朵》的繪者,潔晧遭受性侵的年紀是三至五歲階段,五歲回到原生家庭後,逼迫自己忘記所有的事,20年後才慢慢回想起來。伴侶徐思寧成為這段傷痛復原期的重要陪伴者。她懊悔的是,這麼晚才發現伴侶是性侵受害者,根據國外研究, #性侵受害者首平均要花24年才能揭露自身遭遇。

徐思寧一直以為伴侶擁有幸福童年,是在完美家庭成長的孩子。原來,孩子的家庭狀況不代表成長是否順遂,即便是高社經家庭、中產階級也不能因此排除兒童性侵害的可能。

受性侵兒童大多不只經歷一種不適當對待,九成可能同時遭受暴力、疏忽照顧…屬於複合式創傷,潔晧一直非常怕冷,原來奶媽曾經惡意虐待,不給他被子蓋,而三歲的孩子是不明白為什麼的。離開了奶媽家後,他的身心出現各種反應,眼睛一閉上就做惡夢,演變成嚴重失眠;青春期開始出現持續兩三天至一週的嚴重頭痛;缺乏安全感、常自我懷疑,情緒壓抑,認為說出感受只是惹麻煩,自己是「無意義的」。

被性侵的傷痛會長期影響受害者的身心健康、與他人的互動,思寧常問潔晧:「什麼事讓你不開心?」潔晧總是否認,或說:「說出來也沒用。」因為經歷創傷的兒童為了適應艱難的生存環境,必須用不同的神經系統來體驗世界,壓力系統也長期失衡,才能壓抑內在的混亂,大部分性侵受害者無法享受生活、計畫未來,因為內在問題太過龐大,即便已經離開創傷環境,身體還是會持續散發壓力荷爾蒙,提醒著不存在的危險。

有些人以為,取得兒童同意就不是性侵害,或是沒有直接身體觸碰、沒有性器官插入也不算性侵害,這些錯誤觀念讓許多受害兒童求助遭到漠視與經驗否定。其實就連要求兒童觀看性行為,也是一種不當對待,撫摸自己或對方下體,也已構成性侵害事實。

性侵受害者常被質疑,為何事隔多年才說出來。潔晧以自身狀況說明揭露的困難,「孩子會先自我怪罪,懷疑自己有錯在先才會遇到不好的事。他們害怕他人眼光,更擔心說出來,隔天所有人都會知道。而且如果加害者與家人關係良好,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揭露,改變所有人的關係?對孩子來說是沈重的壓力。」

他記得當時每當有和父母見面的機會,他就和媽媽說,「奶媽這家人對我很壞、他們是壞人、我要離開。」這是三歲孩子所能想到最直接的求助,媽媽卻忽視,從此他不知道可以相信誰、誰能幫助自己,這也是許多受害兒童的痛苦--沒有人能幫助自己。

#如何回應兒童性侵受害者

當兒童說出自己的遭遇時,傾聽者若回應不當將造成二次傷害重。要成為一位好的聆聽者,除了必須判斷如何能協助受害者離開環境、讓他們願意相信自己處境能有改變;也要注意自己的肢體語言是否可以鼓勵對方說下去、說得更深入,例如臉部表情不過大(避免揚眉、翻白眼等讓人退卻的表情),不需要微笑以對(即便是為了緩和聆聽者自己內在的壓力),身體不往後躺亦不翹腳,而是否眼神相對,需要從孩子當場反應來決定,眼神可能是鼓勵也可能造成壓力。

聆聽者要給予適當回應,不用頻頻回話,也不該轉移話題、加入自己的經歷等等。只要發出專注聆聽的聲音即可。若要追問可選擇開放性問題,「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感覺」,並給予正向回應,不說:「那是小時候的事、不要再想了」、「你應該放下來、往前看」。

#藉由蝴蝶朵朵和孩子談性侵害與性教育的10個提醒

1.繪本中有不同年紀、不同性別的孩子圖像,不刻板化受害者模樣。加害者不是挑選「人」去加害,而是「情境」讓他可以傷害某人。

2.讓孩子認識身體界線,只要不喜歡都該受到成人尊重,家人也不能威脅或要求孩子做不喜歡的事,就算是很喜歡的搔癢遊戲,也可以自己決定喊停。

3.朵朵由叔叔幫忙洗澡,許多受侵害的情境就發生在洗澡、睡覺、更衣時。詢問孩子誰幫他洗澡、怎麼洗?用平常的對話察覺孩子是否遭遇不當對待。

4.注意孩子不尋常的訊號,朵朵開始尿床、出現退化行為,對生活的興趣與樂趣消失,只說了一句奇怪的話:「小兔兔想穿衣服。」傳達她需要更多保護。

5.朵朵說出自己的遭遇後,媽媽給予支持,承諾保護、阻止傷痛繼續發生。可惜兒童性侵害以家內性侵為大宗,受害者往往被家人警告不准再說出去。

6.繪本並沒有畫出明確的加害者外型,因為無法透過一個人的身分背景、工作、外貌來判斷。問孩子,一定是壞人才會做出自己不喜歡的事嗎?

7.兒童性誘騙是長期計畫,與父母建立友好關係取得信任,建立對孩子來說獨一無二的關係,接著測試身體的觸碰(不一定和性有關),下一步開始有性暗示,例如看色情影片,慢慢提升到性侵害行為。並且要求孩子保密,威脅孩子不要讓雙方關係破裂。

8.引導孩子思考:朵朵感受如何?為什麼會害怕?有什麼秘密想跟自己喜歡的玩具說呢?

9.這是一本復原與陪伴的繪本,請讓孩子知道,雖然受傷了,會慢慢好起來的,只要開始治療傷口,再壞的情況都有好轉的可能。

10.想和孩子談性侵害、性教育是必要的。成人可以每年依照孩子的語文能力與認知調整討論的內容深度。

2019年8月3日 星期六


這六年來,除了餵母乳,我做過最有毅力的事就是這半年持續報名運動中心的壺鈴槓鈴課。如果不是可愛的領導 曾亭睿每週二問我會不會去上課、到了報名時間還帶著我去刷卡,我應該早就放棄。

儘管我們老師長得像辛隆,不像隔壁TRX懸吊訓練班教練是年輕可愛男孩,我們也都沒變心,頂多偶爾換位置,一邊拿著槓鈴深蹲一邊看隔壁班教練(只有我啦亭睿沒有)。更多時候我們都在舉壺鈴時閒聊,在登山跑時唉聲嘆氣,然後聽一旁飛輪教室放的音樂放空,猜測飛輪教練可能和我們同年,上週他放了十分鐘的戀愛,這週他放檸檬樹、傷心的人別聽慢歌、自由、志明與春嬌。

不要做多餘的事就是最聰明的做事方式?


前幾天台語小共到塭仔底的噴水區,澄澄才剛下水,就被一旁的管理人員(一位大姐)吹哨子,說不能穿鞋子,我們乖乖脫了鞋,我還以為告示牌有寫是自己沒去看,後來英滋來了,跑去看,說沒有寫啊!我也去看,確定沒有任何誤會語意的可能,是完全沒提到鞋子兩個字。

我決定去跟大姐談談。她回答我,是水利局的規定,雖然告示牌沒寫,但她被要求阻止有人穿鞋進入。又強調,她早晚清潔兩次,水池很乾淨的。我回答,但今天牌子沒有寫,如果有小孩踩到什麼受傷了,水利局翻臉不認賬,你不就是自己扛責任?今天我好好跟你談,一定也有人是直接罵吧?大姐說,真的常常被罵,但她不能不管,如果鞋子什麼細菌污染了水,小孩有皮膚病,不是更糟糕?我還是強調,水利局要一個外包公司的清潔人員這樣管理,做沒有任何行政規則內的要求,就是讓勞工承受不應該有的責任,我不在意要脫鞋子,但我看不慣這樣欺負人。所以我會打1999反映,希望水利局處理好這一個問題。

2019年7月28日 星期日

用行動阻止他人以有形無形的暴力對待孩子

早上到咖啡店工作,店裡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突然衝出去,立刻跑過了馬路,店員愣住,我也覺得不對勁,立刻跟著跑出去,只看到小孩已經站在對面哭著找媽媽,很想立刻過去,但剛好紅燈。此時小孩媽媽騎車回到咖啡店門口,小男孩不管來往車輛就這麼就直接衝過來!幸好對向汽車緊急煞車!

小男孩哭著爬上媽媽機車後座,我立刻上前,對媽媽說,我知道你很生氣,但是不要這樣,小孩在馬路上找你太危險了,如果發生意外,誰都會很難受。媽媽低聲回我,她真的太生氣了,我連講了七八次「我知道你真的很生氣」,小男孩哭得很傷心,我也很想跟他說不要怕...母子很快就騎車離開了。

回到店裡,我才懊悔,應該要邀請媽媽坐下來,喝杯咖啡吹吹冷氣,把心裡的憤怒全說出來,她願意大熱天帶著孩子到評價很好到早午餐,一定很愛孩子。這種情形我總是無法立刻反應該說寫些什麼,才能讓成人感覺不被刺傷、被理解,讓孩子覺得被保護。

這只是一整天會遇到的諸多對待兒童暴力現場的其中一幕,肢體上的粗魯對待、冷言冷語嘲諷的語言暴力,刻意忽視遺棄的冷暴力...,台灣的孩子對這些都不陌生,也長大了,但我們真的可以不成為這樣的父母。

可是這樣還不夠,我已經無法忍受打罵小孩、遺棄小孩的現場,我決定要去阻止他人用各種有形無形的暴力對待孩子。我希望我的朋友也有勇氣這麼做,上前問一聲,需要幫忙嗎?或是給一個溫暖的微笑,身上帶著幾張貼紙,都可以化解一場危機。

我真心認為,台灣父母不需要要生兩個孩子,只要好好把自己所有的耐心與好話,對待已經出生的那個孩子就已經非常足夠了,如果一個孩子就讓生活爆炸,那不要生第二個來相害!然後,把你珍貴的餘裕用來營造友善的育兒氛圍,讓那些已經生了兩個孩子的家庭能夠感覺被同理包容,讓他們能好好對待自己的孩子。

2019年7月17日 星期三

燦燦腸病毒住院了

我們度過了艱難的一週。

澄澄從幼兒園班上被傳染了腸病毒,高燒一天後開始出疹子,燦燦隨後也突然發高燒,而且燒到39度以上持續36小時,燒得全身無力加上未滿兩歲,我們立刻掛了輔大醫院急診,幸運遇到急診主治醫師恰好是小兒科醫師,拿了藥回家休息。

但燦燦開始嚴重腹瀉,不吃不喝,持續高燒,又掛了隔天的兒科門診,醫師覺得不太對勁。再過一天,燦燦還是高燒、腹瀉(青屎)、不進食飲水,再次掛了急診,立刻就被要求住院了。驗血、驗尿、驗糞便、照X光,一連串的折騰後,醫生發現了燦燦小腸腫脹,發炎指數超高。又過了好幾天,才查出來是感染沙門桿菌導致菌血症。


育兒日記-即時回應與插嘴?

昨天下午帶著澄澄燦燦游泳,結束後和澄澄的朋友約好要去吃涮涮鍋,因為之前我們已經答應和阿公阿嬤一起吃,早就預先訂位,我跟朋友說我先騎車過去幫他問問看有沒有位子。結果快到的路上,燦燦的鞋子掉在路中間,我媽媽在對面騎樓看到,很緊張的大呼小叫、想衝去撿,我趕快阻止她,把兩個小孩交給她照顧,自己繞了一圈把車停好 再跑去路中間撿鞋,最後跑到餐廳門口會合。

這段過程澄澄一直非常大聲地喊著媽媽、媽媽,有話要說的樣子,讓我心裡非常的緊張,我一直希望我媽媽能夠拉好他們,不要讓他們衝到馬路來找我,好不容易會合了,我馬上告訴澄澄,不要再馬路上大聲叫人,可能會讓其他騎士、路人嚇到,他說他只是想問我朋友到了嗎....

進到店裡,因為人多非常的吵雜,我和店員詢問是否還有位置,同時間我爸爸找不到這家店,打電話要我跟他報地址,然後澄澄又繼續大喊媽媽、媽媽!我請澄澄等一下,試著在我媽瘋狂的抱怨中(關於我爸迷路),和店員對話,同時和我爸講電話,但澄澄的叫聲實在讓我無法專心,我就瞬間爆炸了,很兇的對澄澄說:「停止!不要再一直喊了!我現在須要先把事情處理完,你看不出來我正在跟其他人講話嗎?」澄澄有點嚇到就停下來。

育兒日記-接受負面情緒

澄澄好像進入了六歲穩定期了,大概半年前我覺得和他處得很不好,在四號公園共學那次,跟鎮宇說,我覺得澄澄很針對我,就算不是,他也讓我有了這種感覺。

後來我就一直琢磨情緒海綿、同理他的情緒但盡量不跟著波動,還有更真切的去「感受我的感受、感受他的感受」。一開始覺得很難,但剛好遇到燦燦語言發展比較慢,情緒卻很強、主觀意識也起來了,我發現每次燦燦大鬧時,我像往常那樣找方法是沒用的!可是當我去敘述當下的狀態、描述燦燦的心情,告訴她我明白她的情緒時,她會立刻緩和下來,之後不管問題有沒有解方,都沒關係了。幾個月的戰鬥營訓練下來,我比較能自然而然的在感受到小孩情緒時,先接納他們「在那樣的狀態就該有那種情緒反應」,維持緩和放鬆的情緒,等待孩子的情緒慢慢減弱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