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4月17日 星期五

韓國繪本作家白希那於2026台北國際書展講座記錄

有動畫背景的白希那,繪本常被說有電影感。不過她認為不管是電影還是繪本,核心都是故事本身,所以創作都是從故事開始的。

她出色的創作手法(紙黏土、光影對比),都是在她自認可以做得到的範圍內,盡情地嘗試,但還是有媒材或技法上的限制,「我真的能做到嗎?這是故事裡一定需要的嗎?」她發現,想嘗試的心會勝過做不到的恐懼。
例如如何讓《長壽湯仙女》兩個角色一起泡湯?先用壓克力做了魚缸,放在真正的澡堂浴缸內,加上鐵絲的輔助操作,才能拍下來。這些場景也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,出版社還要在現場幫忙吹泡泡。(從製作影片才發現人偶其實蠻大的,可能有20-30公分,所以實景拍攝才不會太突兀)
白希那的作品,有時是改編一小部分(長壽湯),有時是整個故事(紅豆湯),改編的好處是,不用太多背景說明,也可以觸動讀者內心。而且這些流傳多年的故事,不是一個人創作,是幾千人口耳相傳,所以背後有很多深意。改編就是把很多人的想法重新再做詮釋的過程,然後從中發現:故事背景的意義、場景設定的想法、說故事者的人生。她在創作時感受到,創作就像是拿著一把發掘秘密的鑰匙,而她就是作為一個把這些經過時間淬煉的故事說出來的人,其中當然參雜了自己的人生歲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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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白希那的人偶都是以生活中的形象出現,她也覺得做得很好看呀,這些人物該開心就開心、該傷心就傷心。白希那認為,人活著就是一件辛苦的事,所以也不能只灌輸孩子人生是幸福的,況且有些孩子出生在不幸的環境裡,所以她不會在創作裡放入教導的沉重訊息,希望傳達的是快樂和慰藉。
「創作故事」這件事,非常符合白希那的性格,還能從中獲得樂趣,而且完成後自己就是第一位讀者,所以她要做出自己也覺得好看的書,因此要認真誠摯的說故事。幸好生活中有很多靈感,判斷標準就是,「欸,這個很有趣!」
白希那在有愛的家庭中成長,對照自己與孩子的相處,也有擔心自己做得不夠好的地方。生產後,她有產後憂鬱症,加上當時一些難關,當時的脆弱,是情緒上的打擊,但也可以是日後說故事的道具。
例如《白雲麵包》裡是典型家庭樣態,白希那擔心會讓某些讀者感到不舒服,會拿來與自己對比,「我是不正常嗎?」但她不想多做說明,選擇讓其他作品解釋,《魔法糖果》裡就沒有媽媽這個角色,她希望自己的作品不會為誰帶來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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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,白希那開始一人出版的工作,有人以為是因為讀者反應很好才這麼做。正好相反,她當時低潮、沒有自信,出版社給一句建議就會崩潰的狀態。
白希那想,「如果不給別人看,我自己做也開心;賣不出去,我就收藏當成禮物送人。」就這麼做了三年,她才恢復與出版社合作,十年後,又遇到一波低潮,她回想起獨立出版是自己創造力最旺盛的時候,但因為規模變大,一個人難以作業,所以這次選擇與理念相同的人合作,建立了一間小小的出版社,她可以盡情展開想要的創作與嘗試,例如《如何製作魔法糖果》,選擇了較小的開本,一般出版社一定會反對,但現在她可以自己決定尺寸。
現在白希那不只是作家,還是「代表」,希望大家能在工作時還得很開心,而她的夥伴也很可靠,會搶先一步做好準備,白希那只要依賴他們,像孩子一樣沉浸在創作裡就好。
白希那說,他覺得自己現在變開朗了!
《生日快樂》裡的斑娜,戴著賽馬才要戴的眼罩,那曾是她的模樣,太專注某些事,忘了照顧自己。
過去白希那曾度過了一段孤獨的時間,思考自己作為繪本作家的意義是什麼?到底什麼作品是好作品?什麼樣的作家是好作家?賣得好才是好嗎?得獎其實要靠運氣,如果她要為了得獎一直努力也不對。
後來,她有了一個目標。若有一位單親媽媽渴望讓孩子像富裕家庭孩子一樣,在美麗的後院奔跑,那位媽媽能做的,就是陪伴孩子閱讀,在書裡滿足想像吧。白希那希望,在那段閱讀時間裡,他們可以彌補現實生活中的不足,孩子長大後會發現自己擁有美好的回憶。
雖然她無從得知讀者閱讀時的感覺,但身為繪本作家的她會想像,讀者能有這樣幸福的瞬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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